
列位看官,咱今儿个不说帝王将相,单说渭州城里一段藏着恩恩怨怨的老故事。那是晚清时候,天下不太平配资门户网官网,家家户户过得紧巴,能顿顿吃上热乎饭,就已是天大的福气。
唯独厨子这个行当,反倒成了香饽饽。但凡手艺过得去的,工钱比寻常帮工多两倍不说,还能天天沾着荤腥,断断不会饿肚子,日子比一般人家好上太多。
渭州城西南角的巷子里,藏着一家“聚香楼”。馆子不大,门面也不起眼,却凭着祖传的酒方和地道菜式,香气能飘大半个渭州城,远近闻名。
每天天不亮,就有嘴馋的食客守在门口盼着开门,到了晌午时分,店里连个空凳子都找不着,二楼的雅间,更是得提前三天预定才能抢着。
展开剩余95%聚香楼能有这般红火光景,全靠后厨两位顶梁柱。掌勺的苏砚清,祖上三代都是厨子,曾祖父还在宫里当过御厨,一手厨艺出神入化,无人能及。
不管是山珍海味的大菜,还是家常普通的小菜,经他一摆弄,总能多出几分独到滋味,吃过的人,没一个不竖大拇指夸赞的,都说尝过一次就忘不掉。
另一位是做面点的周明轩,虽说出身农家,没读过多少书,却在揉面、做点心上下足了苦功。他做的花卷层层分明,包子皮薄馅足,咬一口流油,是聚香楼的招牌主食。
掌柜的柳清和,年近花甲,头发胡子都白了大半,性子却格外温和厚道。当年聚香楼开业,他三顾茅庐才请来了苏砚清,又偶然寻得周明轩,待二人如同亲侄子一般。
工钱给得比别处足,逢年过节还有额外赏钱,平日里更是嘘寒问暖,体贴入微。苏砚清和周明轩也感念这份恩情,干活从不用人催促,事事都往心里去,尽心竭力。
柳掌柜身边,还有个宝贝孙女儿柳若瑜。年方十六的姑娘,生得眉目清秀,皮肤莹润,却半点没有千金小姐的娇纵脾气,待人谦和,手脚也利落。
柳若瑜自小没了爹娘,跟着爷爷柳清和长大,常来聚香楼里帮忙。端菜、算账、招呼客人,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,和店里的伙计们也处得十分亲近,没人不喜欢她。
她待苏砚清和周明轩,更是亲如亲兄长。平日里得空,就会去后厨帮忙择菜、洗菜,听两人讲些外面的江湖趣事,三人凑在一起,总少不了欢声笑语,十分热闹。
这年春日,渭州城举办庙会,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赶来凑热闹,街上锣鼓喧天,人声鼎沸,卖东西的、演杂耍的,络绎不绝,热闹得不得了。
当日一早,柳清和看着店里忙前忙后的苏砚清和周明轩,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和善:“你俩这阵子起早贪黑,也累坏了。今日给你们放一天假,带若瑜去庙会逛逛,好好歇歇。”
苏砚清和周明轩一听,都喜出望外,脸上乐开了花。能卸下手里的活计散心,还有柳若瑜相伴,这般好事,两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,连忙应了下来。
三人收拾妥当便出了门,柳若瑜穿着一身淡粉色衣裙,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,眉眼间满是欢喜,像只挣脱了束缚、快活自在的小鸟,引得两人频频侧目。
庙会之上,叫卖声、喝彩声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糖画摊、面人摊前围满了嬉笑打闹的孩童,杂耍班子的表演更是惊险刺激,引得众人频频拍手叫好。
苏砚清和周明轩,争相给柳若瑜买吃食、挑小玩意儿。苏砚清给她买了串红彤彤的糖葫芦,甜滋滋的;周明轩则寻来一支玉簪子,逗得柳若瑜笑靥如花,眉眼弯弯。
柳若瑜咬着糖葫芦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跟着两位哥哥出来逛庙会,可比在店里帮忙有意思多了,这糖葫芦真甜,谢谢松涛哥,不对,谢谢砚清哥。”
三人正朝着戏台方向走去,打算找个好位置,好好看一场大戏,忽然瞥见路边围了一圈人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声音里满是好奇和些许同情。
三人挤进去一看,才发现人群中央,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。老道士头发散乱,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气息微弱,看样子,是饿了许久,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老道士有气无力地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:“哪位施主行行好,给贫道一口吃的,一口水喝,贫道感激不尽,日后必有厚报。”
苏砚清性子善良,见此情景,当即停下脚步,对柳若瑜和周明轩说道:“你们在这儿等我片刻,我去给道长买些吃的、喝的来,他这样下去,怕是撑不住。”
柳若瑜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,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:“砚清哥,我也饿了,咱们先去街西头吃臊子面吧,那家店的面特别地道,我惦记好几天了,先去吃面好不好?”
苏砚清低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老道士,又望了望柳若瑜期盼的眼神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“这道长眼看就要撑不住了,救人要紧。若瑜,你再稍等片刻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挤出人群,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小吃摊走去,生怕去晚了,老道士就出了什么意外。周明轩见柳若瑜撅着嘴,满脸不悦,连忙凑了上去。
周明轩轻声哄道:“砚清就是死心眼,一个破道士罢了,无亲无故的,犯不着这么上心。走,若瑜,我带你去吃面,别让他扫了咱们的兴,不理他。”
说着,周明轩不由分说,拉起柳若瑜的手,就朝着街西头的臊子面馆走去,丝毫没有顾及地上的老道士,也没有等苏砚清回来,满心都是哄柳若瑜开心。
苏砚清动作很快,没多久,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回来,还额外买了两个烧饼、一碗热水。他把食物和水递到老道士面前,轻声说道:“道长,快趁热吃,喝点水。”
老道士见状,眼中满是感激,连连点头道谢,颤抖着双手接过碗,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看得出来,是真的饿到了极点,连烫都顾不上。
苏砚清站在一旁静静等着,等老道士吃完,又给了他几文钱,让他日后能买点吃食,才转身去找柳若瑜和周明轩。可他找了大半天,整条庙会街都找遍了,也没见着二人的踪影。
他心里清楚,定是周明轩带着柳若瑜去吃臊子面了,也不打算上前打扰,便找了个靠近戏台的石阶坐下,安安静静待着看戏,耐心等候二人回来,也顺便歇歇脚。
另一边,周明轩和柳若瑜坐在臊子面馆里,桌上摆着两碗香气扑鼻的臊子面,还点了几个爽口的小菜。这是周明轩头一回单独和柳若瑜相处,心跳得格外厉害,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一边低头吃面,一边偷偷打量着柳若瑜,鼓足了毕生的勇气,试探着问道:“若瑜,你觉得砚清那人,性子怎么样?我总觉得,他有时候太死板了,不够活络。”
柳若瑜夹起一筷子面,随口说道:“还行吧,人是挺好的,就是太死板了,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,做事只认死理,不懂得变通,没劲得很,不如明轩哥你活络。”
这话让周明轩眼睛一亮,心里顿时有了底气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,又追问道:“那你觉得我呢?我和砚清比起来,哪个更合你的心意,哪个对你更好一些?”
柳若瑜抬起头,对着他甜甜一笑,眼神清澈透亮:“还是明轩哥对我好,我说想吃面,你立马就带我来了,事事都顺着我。不像砚清哥,围着个陌生道士转,真不知道他图啥。”
得到柳若瑜的肯定,周明轩心里乐开了花,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。两人从庙会的热闹景象,聊到聚香楼里的琐事,气氛越发融洽,关系也比往日亲近了不少。
吃完面出门,周明轩红着脸,壮着胆子,向柳若瑜表白了心意,诉说着自己对她的喜欢。柳若瑜却脸颊一红,神色有些慌乱,连忙岔开话题,没敢正面回应他的表白。
苏砚清在戏台前等了整整一个上午,太阳都升到头顶,晒得人浑身发热,依旧没见着周明轩和柳若瑜的身影。他担心聚香楼里有事,没人照看,便独自先回了聚香楼。
打那以后,周明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总找各种借口和柳若瑜套近乎。要么给她带新奇的小玩意儿,要么陪她说话解闷,处处讨好,事事迁就,一心只想赢得她的芳心。
苏砚清心里,其实也对柳若瑜有情意,只是他性子憨厚老实,又十分看重和周明轩的兄弟情义,不愿因为儿女私情和兄弟争抢,只能把这份心思悄悄藏在心底。
平日里,苏砚清依旧像往常一样,对待柳若瑜温和体贴,对待周明轩坦诚相待,可周明轩却不领情,反倒觉得苏砚清是故意碍眼,有意无意地疏远他,平日里说话也带着刺。
两人之间,渐渐生出了隔阂,没了往日的亲近和睦,平日里在厨房里,也很少说话,气氛变得十分尴尬,连店里的伙计们,都看出了二人之间的不对劲。
这般过了半月有余,一日夜里,聚香楼打烊后,柳清和把苏砚清和周明轩叫到了自己的书房。房间里烛火摇曳,光线昏暗,气氛格外郑重,让人心里不由得发紧。
柳清和坐在主位上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两个年轻人,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:“我年纪大了,精力也不如从前了。今日我便做主,把若瑜许配给砚清。”
柳清和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日后聚香楼,也交由砚清接管,打理店里的大小事务。明轩,你手艺也不错,要好好辅佐砚清,咱们聚香楼,还要靠你们年轻人撑起来。”
这话如同惊雷一般,炸得两人都愣在了原地,一时之间,竟说不出话来。苏砚清万万没想到,柳掌柜会把若瑜许配给自己,还让他接管聚香楼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周明轩更是如遭重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都在发抖。他满心以为,柳若瑜和聚香楼都会是自己的,如今希望彻底落空,心里满是不甘和怨恨,几乎要溢出来。
当晚,周明轩辗转难眠,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越想越不服气,越想心里越怨恨。他不明白,凭什么苏砚清能得到柳若瑜,能接管聚香楼,而自己却一无所有。
第二天一早,周明轩就找了个机会,单独把柳若瑜拉到一旁,语气急切,带着几分哀求,问道:“若瑜,你老实说,你心里喜欢的是我,还是苏砚清?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柳若瑜垂下眼帘,神色有些为难,轻声说道:“婚姻大事,全凭爷爷做主。我爹娘早逝,爷爷便是我的至亲,他辛辛苦苦把我养大,他的安排,我不敢违抗,也不能违抗。”
“我不管!”周明轩情绪激动,一把抓住柳若瑜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皱起了眉头,“你去跟爷爷说,你喜欢的是我!我才是真心对你好,才配得上你,才配接管聚香楼!”
他哪里知道,柳清和早已把一切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庙会那日,苏砚清舍己为人、心地善良的模样,周明轩背后抱怨、投机取巧的心思,都被柳清和悄悄看在了眼里。
在柳清和心中,唯有忠厚善良、品行端正之人,才值得托付自己的孙女儿,才值得接管聚香楼这份家业。柳若瑜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,语气柔和却坚定:“明轩哥,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,往后咱们还是兄妹,别无其他。”
被柳若瑜明确拒绝,又看着苏砚清春风得意的模样,周明轩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,几乎要冲昏头脑。他咽不下这口气,当天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,向柳清和递了辞呈,执意要走。
临走时,他恶狠狠地瞪了苏砚清一眼,那眼神里的怨毒和不甘,像是要把人吞活剥一般,看得店里的伙计们都心头一紧,连大气都不敢喘,苏砚清心里也泛起一阵寒意。
不久后,苏砚清和柳若瑜举行了婚礼。婚礼办得热热闹闹,聚香楼张灯结彩,挂满了红绸,满街都飘着喜庆的气息,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,热闹非凡。
婚后,苏砚清正式接管了聚香楼,他心思缜密,手艺精湛,又待人诚恳,把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,生意比往日还要红火几分。可他始终念及往日的兄弟情分,觉得自己亏欠了周明轩。
苏砚清几次三番,带着贵重的礼品上门去请周明轩回来,哪怕只是回来继续做面点,他也心甘情愿,可周明轩性子执拗,梗着脖子不肯松口,还放了狠话。
周明轩对着苏砚清怒吼:“好马不吃回头草!苏砚清,你别在这儿假好心,我就算饿死、冻死,也不会再回聚香楼,不会再给你打工,你死了这条心吧!”
后来,苏砚清从旁人那里打听得知,周明轩去了渭州城里的另一家酒楼“迎客楼”做伙计。那迎客楼本是渭州的老字号,可这些年经营不善,生意惨淡,连伙计们的工钱都快发不出来了。
苏砚清知道,周明轩这是在跟自己赌气,故意跟自己作对,哪怕日子过得艰难,也不肯低头。他叹了口气,对身边的柳若瑜说:“不管他怎么闹,怎么跟我赌气,聚香楼的大门,永远为他敞开着。”
婚后没过多久,柳清和忽然对苏砚清和柳若瑜说,自己要云游四方,寻访多年未见的老友,顺便散散心。他把聚香楼的大小事务,都托付给了苏砚清和柳若瑜,留下一封信,便独自离开了渭州,从此没了音讯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聚香楼的生意越发红火,名气也越来越大,苏砚清却渐渐觉得身体不适。起初只是偶尔头晕眼花,浑身乏力,他以为是自己劳累过度,并没放在心上,依旧照常打理酒楼事务。
可没过多久,他的身子越来越虚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浑身无力,人也瘦得脱了相,连握锅铲的力气都快没了,有时候站一会儿,都会觉得头晕目眩,差点栽倒。
柳若瑜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天天逼着他请郎中来看病。可渭州城里的郎中,请了一个又一个,都诊不出具体的病因,只说是操劳过度,气血不足,开些补药调理身子。
柳若瑜无奈,只好不许苏砚清再去后厨忙活,也不让他打理酒楼的琐事,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店里的伙计们打理,自己则日日守在床边,变着法子给苏砚清做补品,悉心照料。
可苏砚清的病情,不但没有好转,反而越发严重,精神也越来越差,有时候一整天都醒不过来。一日清晨,他勉强撑着身子下床,想要喝口水,刚走到桌边,就眼前一黑,直直地栽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柳若瑜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冲过去,抱着苏砚清放声大哭,一边哭,一边让人快去请渭州城里最有名的郎中。郎中赶来后,望闻问切一番,却只是连连摇头,神色凝重,说情况不容乐观。
就在柳若瑜绝望无助,以为要失去苏砚清的时候,忽然听说,渭州城里来了个江湖游医,医术高明,专治各种疑难杂症,不少得了怪病的人,都被他治好了。
柳若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当即让人备好马车,亲自去请那个游医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她也不肯放弃,只想救苏砚清的性命。
游医的摊子设在街角的空地上,周围围满了求医的人,里三层外三层,挤得水泄不通。柳若瑜心急如焚,挤了半天,也没能靠近游医的摊子,只能站在人群外,焦急地等候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,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。不是别人,正是当初庙会之上,被苏砚清救下的那个老道士。此时的老道士,衣衫整洁,精神矍铄,眉眼间透着一股仙气,早已没了往日的狼狈模样。
老道士捋着花白的胡子,目光温和地看着柳若瑜,缓缓开口问道:“姑娘,看你神色焦急,想必是来给你的丈夫寻医问药的吧?你丈夫的病情,怕是不轻。”
柳若瑜一愣,满脸疑惑地问道:“道长,您怎么知道?我从未跟您说过我的家事,也从未提起过我的丈夫,您怎么一眼就看穿了?”她心里满是不解,不明白老道士为何会知晓自己的心事。
老道士微微一笑,语气凝重了几分:“你丈夫并非患病,而是中了慢性毒药。寻常的汤药,根本治不好他,你不必在这游医身上浪费时间了,他治不了你丈夫的病。”
说罢,老道士转身就要走。柳若瑜大惊失色,连忙冲上去,拉住老道士的衣袖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苦苦哀求:“道长留步!求您救救我的丈夫,只要能救他,让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
老道士沉吟片刻,低头看着柳若瑜恳切的眼神,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,终究是心软了,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罢了,看在你一片诚心,也看在你丈夫当年救我一命的份上,你带我去看看他。能否救活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此时的苏砚清,已经几天水米未进,静静地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只剩一口气吊着,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,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柳若瑜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,擦干眼泪,把老道士领进了苏砚清的房间,小心翼翼地扶着老道士走到床边,轻声说道:“道长,就是他,求您一定要救救他。”
老道士走到床边,缓缓坐下,拉起苏砚清的手腕,细细搭了搭脉,又仔细端详着他的面色,随后凑到柳若瑜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话,语气凝重,神色严肃。
柳若瑜越听,脸色变得越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,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,她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的丈夫,竟然是被人下了毒,而不是得了重病。
她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和愤怒,颤声问道:“道长,我丈夫还有救吗?求您一定要救救他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愿意,只要他能好好活着。”
老道士从怀里,摸出一粒乌黑发亮的丹药,小心翼翼地塞进苏砚清嘴里,又给她喂了一口水,说道:“这粒丹药,能暂时稳住他的气息,保住他的性命。你按我说的做,或许还能揪出真凶,彻底救他性命。”
柳若瑜千恩万谢,对着老道士连连磕头,送走了老道士之后,她按照老道士的吩咐,故意对外宣称,苏砚清的病情加重,已然不行了,还请郎中过来,装模作样地准备后事,引真凶现身。
她特意让人去迎客楼,把周明轩请了过来,红着眼眶,声音哽咽,满脸悲痛地说:“明轩哥,砚清他……他快不行了,郎中说,他撑不过今日了,麻烦你过来,帮忙料理一下后事。”
周明轩一听,当即跟着来人,急匆匆地赶了过来,脸上挤出几滴眼泪,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对着柳若瑜说道:“我的好兄弟,怎么就这么命苦!若瑜,你别太伤心,我这就去帮你安排后事。”
柳若瑜低着头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渭州城里的郎中,都请遍了,没用的……不管我怎么求他们,都救不了砚清,这都是命啊,是我们的命苦。”她刻意装出绝望的样子,引周明轩放松警惕。
周明轩跟着柳若瑜,走进了苏砚清的房间,见苏砚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,气息微弱,似乎真的没了生机,连一丝动静都没有。柳若瑜扑在床边,放声大哭,悲痛万分,肝肠寸断。
周明轩假惺惺地走上前,轻轻拍着柳若瑜的肩膀,假意安慰:“若瑜,人死不能复生,你节哀顺变。别哭坏了自己的身子,往后,还有我呢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当晚,周明轩主动提出,要留下来守灵,陪着苏砚清最后一程,也陪着悲痛的柳若瑜。柳若瑜“悲痛”之下,也没多想,便答应了他的请求,暗地里,却按老道士的吩咐,做好了准备。
她提前让人,请了渭州城的捕头,带着几个衙役,悄悄藏在了屋外的暗处,埋伏起来,只等周明轩露出马脚,说出实话,便立即动手,将他擒获。
半夜时分,万籁俱寂,街上没有一丝动静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周明轩见屋内只剩柳若瑜一人,又听到她低声啜泣的声音,便壮着胆子,轻轻推开了柳若瑜的房门。
柳若瑜正坐在床边,背对着房门,低声抹着眼泪,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样。周明轩悄悄走过去,伸出手,想要抱住她,语气轻佻,带着几分得意:“若瑜,别伤心了。”
周明轩继续说道:“陈松涛,不对,苏砚清死了,往后,我会好好待你,聚香楼也会是我们的,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们了,你就从了我吧。”
柳若瑜猛地站起身,转过身来,眼中没了半分悲伤,只剩冰冷的呵斥和愤怒:“周明轩,你想干什么?我丈夫尸骨未寒,你竟说出这种混账话,你安的什么心!”
周明轩见自己被拆穿,索性撕破了脸皮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,语气凶狠:“干什么?我喜欢你这么久,要不是柳老头有眼无珠,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!”
“苏砚清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?凭什么得到你,凭什么接管聚香楼?实话告诉你,他的病,都是我下的毒!那些流通的银票铜钱上,都沾着慢性毒药,日积月累,他自然活不成!”
话音刚落,屋外的捕头一声大喝,带着衙役们冲了进来,手持锁链,厉声喝道:“周明轩,你杀人害命,阴谋夺产,证据确凿,还不束手就擒,更待何时!”
周明轩脸色骤变,吓得浑身发抖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竟然中了圈套。他想要逃跑,却被衙役们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,只能徒劳地挣扎。
他方才说的话,一字不落地都被衙役们听了去,人赃并获,根本无从抵赖,只能束手就擒,脸上满是悔恨和不甘,可一切,都已经晚了。
公堂之上,知县一拍惊堂木,厉声审问周明轩,逼他如实招供自己的罪行。周明轩在铁证面前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再也无法隐瞒,只得一五一十地招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可谁也没想到,这背后,还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,一个尘封了多年的秘密。周明轩之所以要害苏砚清,并非只因为嫉妒和不甘,还受人指使,背后有人撑腰。
渭州城里,聚香楼和迎客楼,本是两大有名的酒楼。迎客楼是百年老字号,早年专门做达官贵人的生意,风光无限,名气也比聚香楼大得多。
可自从聚香楼开业后,凭着绝佳的口味和公道的价格,抢走了迎客楼大半的生意,迎客楼日渐萧条,门可罗雀,客流量越来越少,只能苦苦支撑,勉强维持生计。
迎客楼的老板钱万隆,早就对聚香楼恨之入骨,明里暗里,使了不少阴招,想要搞垮聚香楼,夺回自己的生意,可都被柳清和一一化解了,没能得逞。
周明轩从聚香楼辞职后,钱万隆便主动找到了他,许以重金,还承诺,等搞垮聚香楼后,让他娶柳若瑜,掌管聚香楼和迎客楼两家酒楼,用这些好处,诱惑周明轩为自己所用。
之前,迎客楼诬陷周明轩是聚香楼的奸细,把他打得头破血流,其实是两人联手演的一场戏。目的就是让周明轩博取苏砚清的同情和信任,趁机重回聚香楼,方便下手毒害苏砚清。
知县听了周明轩的供词,勃然大怒,拍着惊堂木,厉声呵斥钱万隆的恶行,当即下令,派人去迎客楼抓捕钱万隆,将他带回公堂,一并审问,严惩不贷。
可钱万隆早有准备,面对衙役的审问,他死不认账,一口咬定自己与此事无关,没有指使周明轩毒害苏砚清,还百般狡辩,试图蒙混过关,逃脱罪责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,衙役们束手无策,知县也十分头疼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,缓缓走进了公堂。众人抬头一看,竟是早已云游四方、没了音讯的柳清和。
此时的柳清和,眼神锐利,气势逼人,浑身透着一股威严,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厚道,和之前判若两人,看得众人都心头一震,连知县,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。
柳清和走到钱万隆面前,目光冰冷,指着他,厉声怒喝:“钱三炮,事到如今,你还敢狡辩?你难道忘了,当年师傅是怎么死的吗?你忘了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了吗?”
钱万隆抬头一看,看到柳清和的瞬间,吓得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念叨: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会回来……你明明已经走了,怎么还会回来……”
原来,柳清和本名叫林清玄,和钱万隆(钱三炮)师出同门,两人是师兄弟。当年,他们的师傅手里,有两本秘籍,一本是食谱,一本是酒谱,都是不传之秘,十分珍贵。
师傅见林清玄忠厚老实,心地善良,又勤奋好学,本打算把两本秘籍都传给她,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。可钱万隆贪心不足,野心勃勃,为了夺取秘籍,竟狠心害死了自己的师傅。
钱万隆害死师傅后,带着食谱,逃到了渭州城,入赘到了迎客楼,改名换姓,当了迎客楼的老板,靠着师傅的食谱,勉强维持着迎客楼的生意,掩盖自己的罪行。
林清玄侥幸逃过一劫,捡回了一条性命,他带着酒谱,上山修道,潜心钻研厨艺和道法,一边修行,一边寻找钱万隆,想要为师傅报仇雪恨,讨回公道。
之前,他说要云游四方,寻访老友,也并非真的去散心、寻访老友,而是去收集钱万隆害死师傅、作恶多端的证据。如今,证据确凿,钱万隆再也无法抵赖,只得低头认罪,束手就擒。
知县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,得知了钱万隆和周明轩的全部恶行,怒不可遏,当即宣判:钱万隆、周明轩谋财害命,弑师夺宝,罪大恶极,判处凌迟处死,以儆效尤,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。
这边公堂之上,案子顺利了结,恶人得以伏法;另一边,苏砚清服下老道士的丹药后,只是暂时闭了气息,做了个假死的模样,并无性命之忧,只是需要好好调理。
老道士再次来到苏砚清家中,给苏砚清服下另一粒丹药,又留下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,嘱咐柳若瑜,按时给苏砚清服药、进补。没过多久,苏砚清便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苏砚清醒来后,面色渐渐红润,精神也恢复了不少,说话也有了力气,没过几日,就能下床走动了,身体也在一天天好转,很快,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,能重新打理聚香楼的事务了。
苏砚清和柳若瑜见状,连忙跪在老道士面前,磕头谢恩,感激老道士的救命之恩。老道士笑着扶起二人,语气温和:“不必多礼,不必多礼。”
老道士继续说道:“当年庙会之上,你给我一碗泡馍、几文钱,救我性命,今日我不过是报恩罢了。你心地善良,本就不该遭此劫难,这都是你应得的福报。”
这时,林清玄(柳清和)走了过来,对着老道士,恭敬地喊了一声“师兄”。众人皆是一愣,满脸疑惑,直到林清玄解释,才知道,这老道士,竟是他修道时的同门师兄。
林清玄笑着解释,当年庙会之上,让师兄装作乞丐,试探苏砚清和周明轩的人品,本就是他二人的主意。一来,是为柳若瑜选个可靠的夫婿,二来,也是为聚香楼,选个合格的继承人。
他还拉过柳若瑜的手,轻声告诉她,她并非自己的亲孙女,而是当年他下山时,在路边捡到的弃婴。这些年,他一直把柳若瑜当作亲生孙女疼爱,从未有过半分亏待,早已视如己出。
柳若瑜听了,泪水夺眶而出,再次跪在林清玄面前,哽咽着说:“不管我是不是爷爷的亲孙女,您的养育之恩,我永世不忘,您永远是我的爷爷,是我唯一的亲人!”
恶人伏法,大仇得报,多年的恩怨,终于得以了结。林清玄和师兄,辞别了苏砚清夫妇,再次踏上了云游四方的旅程,继续修行,行善积德。
后来,有人说,二人潜心修道,一心向善,做了无数好事,最终都得道成仙,离开了人间,去往了仙境,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苏砚清和柳若瑜,重新接手了聚香楼,夫妻二人同心同德,用心经营,凭着精湛的手艺、诚信的经营和善良的品性,酒楼的生意越来越红火,名气也越来越大。
后来,他们还在全国各地,开了几十家聚香楼分店,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酒楼,让更多的人,都能尝到聚香楼的美味,感受到他们的诚意。
夫妻二人为人善良,乐善好施,从不吝啬。平日里,他们修桥铺路,接济贫苦百姓,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;遇到灾年,还会开仓放粮,赈济灾民,做了无数好事。
他们的善举,渐渐传到了朝廷的耳中,皇帝得知后,十分感动,特意下旨嘉奖,赏了一块“行善积德”的匾额和不少黄金,以此表彰他们的善举。
夫妻二人一生和睦,相敬如宾,育有四子二女,儿女们都十分孝顺,勤奋好学,长大后,也都成为了正直善良、有出息的人。他们儿孙满堂,福寿绵长,活到百岁,才无疾而终。
他们的故事,也成为了渭州城里,流传千古的传奇佳话配资门户网官网,被后人代代传颂,告诫着世人,做人要忠厚善良,诚实守信,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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